戏曲的生命在于创新
2008年4月15日 09: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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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稿:上官贤 来源:东方网 作者:陈云发 |
由上海社科院党委宣传部、上海社科院文学研究所、SMG综艺部、江苏省锡剧团联合主办的“锡剧艺术与吴文化传承研讨会”，于4月14日上午在上海举行。上海社科院党委副书记童世骏、社科院经济研究所副所长沈开艳、社科院党委宣传部长黄凯锋、SMG副总监郭宇、江苏省锡剧团副团长周东亮、文学所党总支副书记及一批研究吴文化和戏剧的专家出席会议。
这个研讨会的题目出得很好，上海是吴文化的辐射地和传承地之一，今天我们虽然构建了海派文化，或者说是现代化都市文化，但是，上海当代的“本土”文化中，处处可以窥见吴文化的影子，吴文化，还有越文化，过去和现在都向上海辐射，并在上海进行交融，从而催生出了一系列的海派文化门类，例如绘画、音乐、戏剧、文学等等，以海上画派的开山祖师任伯年、吴昌硕为例，最初都是在吴文化（吴门画派）哺育下成长的，然后在上海创立海派画风。而浙江的艺人和江苏的艺人大批进入上海后，就诞生了越剧、锡剧，并影响了上海的沪剧即申曲。而甬剧、姚剧、苏剧、锡剧、沪剧都被称为滩簧戏，足见上海的都市文化与吴、越文化有血肉相连的关系。
锡剧是流行于江南的地方戏曲，它最初发源于今常州、无锡一带，后来一批艺术家到上海来演出。解放初，江苏为了加强文化建设，动员在上海的锡剧艺术家回归南京、无锡、常州等地，并组建了相应的剧团，由于当时苏南行政公署设在无锡，因此遂将这一代表苏南地区的最大剧种（当时还有苏剧、丹阳剧、滑稽戏、奉贤山歌剧等）定名为锡剧。应该说，这一定名对以后剧种的发展和内部团结是产生了负面影响的。事实上，当时应该将剧种定名为“吴剧”最为适当。
为什么这样说呢？锡剧是在吴文化的大背景下产生的，是江南人民生活和生产水平的反映，但锡剧本身又是现代吴文化的重要构成内容之一，它为丰富、传承和发展吴文化，有极为重要的贡献。锡剧不是无锡戏，是吴地的地方戏，其涵盖地为苏州、无锡、常州、镇江、南京，及上海和浙江的西北地区，大致也就是环太湖流域地区，而这也正是吴文化的代表地域。还要指出的是，吴文化的发源也不是从“太伯奔吴”开始，而是还要向前推进二、三千年，即崧泽文化阶段、马桥文化阶段、常州淹城文化阶段、江阴高城墩文化阶段等，这些地区都曾出土了丰富的、制作水平很高的文物，这是吴地先民的伟大创造。所以，认为吴文化自“太伯奔吴”开始，是不对的。吴字的古代写法，其象形图案便是上面一个口，代表太湖这一“盆”水，下面是个人形，可以说，吴就是指环太湖地区和生活在这个地域的人。
作为现、当代吴文化的特征之一的锡剧，近年亦碰到生存危机，首先是剧团不断减少，从30年前的四、五十个，减少到目前大约不满10个。以上海为例，原先有金山、青浦、嘉定、红旗等锡剧团，现在已经全部解散。锡剧的故乡江苏，目前较有实力的也就是省锡剧团加上无锡、常州、江阴、张家港、宜兴、金坛、武进等几个锡剧团。锡剧虽不景气，但并不缺乏人才，仅就演员而言，老、中、青三代人才济济，近年更出现了一些年青的、很有前途的演员，“省锡”副团长周东亮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他扮相俊雅，嗓子好，是优秀的“彬彬腔”传人，基本功也扎实，堪与越剧男小生赵志刚媲美，曾获过许多大奖，他与小王彬彬（王建伟）、潘佩琼等都是当今锡剧舞台上生行的代表人物。
毛时安、蔡丰明等专家在会上提出要振兴锡剧，促进吴文化的传承，蔡丰明研究员还从历史渊源谈了吴文化与上海的关系，沈开艳研究员提出上海应该为锡剧回归上海舞台做出贡献，这些真知灼见均很可贵，事实上，保护和传承锡剧，就是在传承吴文化，而吴文化又与海派文化有密切关联，所以，锡剧的发展、传承，必将促进海派都市文化的发展。
我认为，当前谈锡剧和吴文化的发展，最主要的是要抓住两个方面，一是剧目的创新。正如会郭宇同志提到的，现在戏曲界的剧目，许多实在是题材太老，都是前辈演过的，后人想超越很难。我认为这讲得非常对，现在戏曲演员并不知道观众要看什么戏，而是凭自己喜好，或看人家演了什么，便自己也想演，根本不顾及市场需求和剧种特色，演一个废一个，保留下来成为经典的极少。我认为当前创作的剧目，一定要符合时代、观众的需求，即使是古装剧，也要找到与当代观众能沟通的内在思想精神，这方面，只有尚长荣等少数艺术家做得比较好。另一方面，我认为谈锡剧、谈吴文化传承，应从更宽的视野、更广的高度，即在大长三角经济区域的大背景下，促进吴文化、越文化、海派文化的融汇、发展，建设一种大长三角地域新的区域文化。目前，由于经济为纽带而形成的语言的急剧交融，从而为戏剧文化的融汇发展准备了前提条件，因而，能否提出在现存的四个滩簧戏剧种锡剧、沪剧、甬剧、姚剧之间“打通”，逐渐融汇发展成一个大剧种？第一步，可以几个剧种演员在同一剧目中合演，逐步在舞台语言、唱腔上打通，吸收各剧种之长。第二步，能创造一个新剧种。因为交通发展了，方言将渐渐淡化，因此，小剧种生存就难，而且方言太浓的剧种，即使农村的年轻观众也会嫌它太土，不利于剧种的发展。前些年，我曾建议常州文化局长引进甬剧《典妻》去演出，但因语言障碍未能成功。而常州地区的锡剧，也因方言味太浓，与“省锡”相比，更觉很“土”。地方戏曲要传承发展，在当前城市化加快的特殊背景下，过分强调“泥土味”恐怕不行，那就只好“文物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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