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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智库丨疫情仍在肆虐,美国经济正走向大萧条

2020-6-2 09:15:25

来源:东方网 作者:周远 选稿:桑怡

  当下的美国正处在“极度混乱和危机之中”,这是华尔街前高管诺米·普林斯近日对美国的描述。此人不仅是经济金融学家,而且是美国的政治社会观察家和时政评论专家,曾出版过《共谋:央行如何操纵世界》等5本畅销书。

  同时经受“两大流行”  


  图片说明:5月31日,在美国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一名手握警棍的警察在街头警戒。美国明尼苏达州白人警察暴力执法导致非洲裔男子乔治·弗洛伊德死亡,由此引发的抗议示威活动连日来在全美持续蔓延,多地发生骚乱和暴力冲突。(来源:新华社发安格斯·亚历山大摄)

  美国正在“同时经受两大流行”:一是新冠肺炎大流行,二是由于明尼阿波利斯非裔美国人弗洛伊德被白人警察“跪死”引发的抗议大骚乱。美国媒体评论说,如果说病毒大流行导致的死亡终究将逐步减少甚至消失的话,那么非裔等少数族裔针对白人种族主义的仇恨只会进一步加深。美国社会舆论纷纷责问,身为美利坚合众国总统的特朗普在哪里?国难之际,总统的领导力体现在哪里?

  5月的美国本应是最好的季节,但今年的5月却让美国民众饱受了巨大苦难和心理创伤,在美国历史上留下了“黑暗苦涩的一章”。美国众议院议长、民主党领导人佩洛西指责特朗普“暴力倾向的”特推言论在给美国的抗议骚乱活动“火上浇油”。而以特朗普为首的共和党人则指责民主党人在美国疫情和抗议骚乱中煽风点火。

  半岛电视台的评论说,“你不得不佩服美国总统唐纳德·特朗普的毅力。近100天来,近10万美国人在他的领导下死去,而他仍然在夸耀自己的成功和伟大”,并企图把美国的疫情嫁祸于他国和世卫组织。

  但疫情无情,截至6月1日午夜,美国的确诊病例进一步上升到1,792,512例,死亡病例达到了104,435例。美国疫情“全球之最”的帽子恐怕是甩不掉了。现已上升到全球病例第二的巴西,目前的确诊病例是514,849例,比美国少得多。而原本疫情最严重的欧洲几国的新确诊病例都已大幅度下降。  


  图片说明:美国失业人员走上街头要求工作。(来源:央视网)

  美国高就业率“昙花一现”

  特朗普一直吹嘘并希冀以此赢得连任的政绩——美国史无前例的“经济强劲增长”和创历史新高的“就业率”,现在变成了“昙花一现”。包括华尔街在内的各种经济分析报告认为“美国经济已深陷危机,各种症状表明美国经济现状已接近于上世纪30年代大萧条时的惨况”,失业人数已激增到4000多万,民众困难,社会矛盾加剧,越来越多的人对政府失去信心。

  目前的美国已经进入经济严重衰退,很多迹象表明美国正在走向大萧条。数百万甚至上千万正在与各种需要支付的账单和失业作斗争的美国人更是这样认为。诺米·普林斯认为,疫情暴发以来美国经济“陷入瘫痪的速度之快,既是毁灭性的,也是前所未有的。无论从这一刻起发生了什么,世界历史上新的决定性的篇章正在书写,而我们就是这段历史”。

  如果将上世纪大萧条“四大要素——失业、经济、市场和美联储的反应”进行具体分析,可以看到现在与当时的情景竟然如此相似。

  一是从失业情况看。1933年美国经济大萧条最严重的时候,失业率曾达到惊人的24.9%。与今天惊人的相似之处在于都在短时间内出现了两位数的增长。当时美国的失业率是从1929年极低的3.2%的失业率跃升上去的。快进到现在,今年2月美国失业率仅3.5%,然而到了5月22日,因新冠肺炎疫情冲击,尤其是美国航空业和职业体育赛事出现崩溃之后,新申请失业救济的人数在10周内达到了约4000万,这是美国历史上短时间内失业人数增加最多的一次。

  今年4月,美国官方公布的失业率猛升到了14.7%,这是自上世纪30年代大萧条以来的最高水平,而这一官方数字甚至还没有考虑到这场灾难的全部影响。它排除了美国劳工统计局认为“准待业”的劳动者,即那些因为就业前景黯淡而没有找工作的人,或者那些只是兼职的人。如果把这些因素都考虑进去,美国的失业率已经接近于大萧条时期的水平。一些行业承受的痛苦更大,如美国的休闲旅游和酒店行业的就业人数在4月份下降了770万,降幅为47%。

  美国低收入工人受到的冲击最大。根据美联储最近的一项调查,尽管有五分之一的美国工人失去了工作,但在收入最低的美国人中,有40%的人失去了工作。美国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行长詹姆斯·布拉德预测,美国的失业率可能会在6月底之前达到30%。美联储的一些经济学家曾表示,美国的通胀率可能会更高,超过大萧条时期的水平。  


  图片说明:5月31日,在美国明尼苏达州明尼阿波利斯市,人们手举标语参加抗议示威活动。(来源:新华社发安格斯·亚历山大摄)

  二是从美国经济的复苏轨迹看。虽然当时和现在相隔了将近一个世纪,但情况似乎没有什么不同。当新冠肺炎疫情第一次袭击美国、自我隔离开始时,美国股市暴跌,许多企业被迫关闭正常运营。随后,许多经济学家和媒体评论员开始思考和谈论美国经济的V字型反弹,然而随着疫情影响和不确定性不断扩大,越来越明显的是V字型反弹不过是一种美好的幻想。目前看,也许最好的复苏结果是U字形的,这意味着即便美国再次开始上升,其触底和持续的时间也要长得多。这同大萧条后的经济复苏轨迹大致相同。

  如果美国经济出现L型延长的情况,则对绝大多数美国人来说,经济在未来的几个月,甚至几年里,都将是一瘸一拐的。即使华尔街股市反弹,也不能说明经济已真的好转,那不过是很多高科技公司的新概股和当局的乐观言论所支撑的。特朗普急需在今年11月的大选前把经济拉升上去,但实际不可能做到。

  三是从美国国内生产总值(GDP)的萎缩看。今年第一季度美国的GDP下降了4.8%,那是在新冠肺炎和相应的社会停摆造成真正的严重冲击之前。美国的疫情主要是在3月份开始暴发的,可以预料今年第二季度的GDP肯定会非常糟糕,大部分人估计美国经济的收缩幅度在20%—30%之间,这两个数字如果成真,都将超过大萧条时期美国经济的收缩幅度。1930年,美国GDP收缩了8.5%。在1931年和1932年进一步缩减6.4%和12.9%。

  大萧条时期美国大量资金流入股市,助长了怪诞的金融投机。市场非但没有为生产性投资提供融资,反而只提供了稳定和繁荣的假象,同时让少数顶层人士致富。现在这种情况似乎又在重演。当时的共和党总统胡佛不愿承认美国经济的糟糕,宣称“我们现在已经度过了最糟糕的时期”,如今来自白宫的这种乐观声音经常可以听到。

  四是从美联储的调整干预看。在1929年美国股市崩盘之后,华尔街的银行家们推动美联储将利率保持在低位,这样他们就可以更容易地借钱来弥补损失。1932年5月,美联储终于启动了大规模债券购买计划,同意每周从其成员银行购买2,600万美元的债券。美联储最终将利率从1934年的2.5%下调至1937年9月的1.5%,以向金融体系注入更多资金。

  在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美联储将利率降到了零。美联储主席鲍威尔5月13日说,“这次衰退的范围和速度是现代历史上前所未有的,比二战以来的任何一次衰退都严重,所以我们以前所未有的速度和力量采取了行动”。大萧条时美国没有货币“量化宽松”这一说,但此次由美联储出面大量购买证券,出现了大规模的量化宽松,美联储的资产负债表现达到了近7万亿美元,这几乎是去年夏天的两倍,相当于美国21.5万亿美元国内生产总值的三分之一。美联储一直在向市场注入资金,并囤积由债务支持的证券,借用特朗普最近在推进研发新冠病毒疫苗时使用的一个术语,可以称之为“极速性”量化宽松。

  当然,今天美国发生的一切并非完全是上世纪30年代大萧条的翻版。今天的危机是由于全球病毒大流行、世界各地的供求遭冲击、全球经济体系崩溃等原因造成的。但也要看到在这两个时代之间在不少某些因素上是共同的。过多的企业债务、美联储推动的市场反弹和严重的社会不平等等,加剧了美国经济的灾难。

  一个世纪前,美联储只是在金融领域初试牛刀,以为这足以支撑美国经济。而今天美联储真的出手直接干预了。鲍威尔发誓美联储“不会耗尽弹药”,但其结果可能是一场持续数年的金融拉锯战。问题在于美联储可以通过电子方式印钞,但它不能印工作岗位;它可以购买债券,但不能治愈病毒;它可以继续试图刺激市场,但不能消除人们的恐惧。

  胡佛总统因大萧条落败

  在大萧条时期,因为美国的状况变得非常糟糕,以至于胡佛在1932年的总统选举中,以绝对劣势输给了民主党人罗斯福。此次特朗普总统是否会重蹈覆辙,很快将会验证。

  罗斯福上任后,为陷入困境的美国人提供大量帮助,这个国家也因此而缓慢地从困境中走了出来,人们开始再次消费,部分原因是对罗斯福新政计划的信心有所增强,以及美国众多的就业计划和《社会保障法》的通过。此外,1933年通过的《格拉斯-斯蒂格尔法案》对美国银行体系进行了监管,该法案保护了普通民众的银行存款,并指出这种前瞻性的、稳定经济的计划是两党合作的结果。

  面对今天的灾难,尽管联邦政府推出了数万亿美元的经济刺激计划,但真正的政治行动却平淡无奇。救援工作一直偏向于帮助美国银行和大公司,而不是帮助实体经济和真正帮助人们重新开始工作。

  向华尔街银行和大公司注入数万亿美元资金可能会推高它们的股价,但这不会解决真正重要的问题。对苦苦挣扎的小企业、无处落脚的高中毕业生和大学毕业生,以及身处困境、短期内无法重返工作岗位的企业员工来说,现在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将被任何形式的两党“复苏”甩在身后。

  罗斯福在大萧条期间对美国人说“人类事件中存在着一个神秘的循环”。这一代美国人的命运似乎也到了命运的交汇之处。如果美国领导人不能从国家大局出发采取措施和行动,而仍然执迷于个人的政治私利,则美国将无法摆脱目前的困境。

  (作者周远为东方智库首席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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