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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时评丨让民法典人格权撑起墓地上脆弱的权利

2020-5-30 13:08:16

来源:东方网 作者:丁慎毅 选稿:郁婷苈

  在山东省临清市烟店镇刘梭庄村,开发商挖出五处坟墓后继续施工,导致这些坟墓遭到严重破坏。五名村民因此阻止继续施工,开发商以“导致工程建设成本增加,影响了楼房销售及价格”为由将五名村民告上法院。山东临清法院一审认定,开发商在相关建设用地合法施工,任何人不得阻拦;开发商支付1.5万元迁坟费用,由五名村民负责迁坟;此外,五人需赔偿开发商经济损失3万余元。对此,双方均选择上诉。5月24日,78名家族成员通过网上立案平台,对开发商提起侵权责任诉讼。(5月28日红星新闻)

  近年来,拆坟案导致的纠纷不断,如何处理开发商和坟墓主人之间的利益,平衡双方的权利,各地法院都有探索。但是,由于法律在身后利益保护上采取依附于生者权利的保护模式,也就是说保护的多是村民对承包地的权益和迁坟的经济成本权利,而对于坟主的祭祀权、名誉权、人格权等缺乏明确界定。当墓地的祭祀用途与经济用途发生冲突时,不少法院倾向于认为经济用途优先于祭祀用途,或者对这一冲突予以回避,仅在极少数情况下才承认祭祀用途优先于经济用途,由此往往导致坟主不服而把事情闹大。这既不利于维护坟主的正当权益,不利于开发商有序开发,也不利于社会稳定。

  以2014年河南省法院网上与经济建设活动有关的祖坟案件为例,裁判结果五花八门。主要原因在于墓地所有人或承包权人与坟主后代之间的权利界限不明。在20起挖坟毁坟案的判决中,既支持赔偿经济损害又支持赔偿精神损害的案件只有8起。相关调查结果显示,在挖坟毁坟案中,法官大多把死者近亲属或者后代作为受害主体,实际上是认为死者对墓地不享有权利。这不仅使得活人与死人争地的战争更加激烈,也使人类的尊严面临严重威胁。

  社会公平正义、社会公序良俗是社会主流价值观念的体现,广大人民群众期盼社会公平正义得到维护,公序良俗得到维持。这样的价值观念已经从人类社会拓展至自然界,产生了遵守生态伦理、维护生态正义的普遍需要。5月28日下午,十三届全国人大三次会议表决通过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民法典》,这部法律自2021年1月1日起施行。此次民法典融入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更突出地表现在人格权独立成编,把人格权与人身权、财产权并列,人格尊严被认为是民事主体最基本、最重要的权利,包括生命健康、姓名、肖像、名誉、荣誉、信用、隐私等权利。

  人格权是一种非财产权,因而与财产权相区别;人格权是一种支配权,因而具有排他的效力;人格权是一种绝对权,因而任何他人都不得妨碍其行使;人格权还是一种专属权,他人不得代位行使。根据民法典第1183条规定,因故意或者重大过失侵害自然人具有人身意义的特定物造成严重损害的,被侵权人有权请求精神损害赔偿。在本案中,开发商显然已经侵犯了五位村民的人格权。这也不难理解,五名村民状告开发商,认为开发商侵害了他们的财产权、人格权等,索赔410万元,其中精神抚慰金390万元。

  双方都在上诉中,结果如何还要看终审。不过可以设想一下,如果按照民典法来判,将死者墓地不受侵犯的利益通过认可死后人格权来加以保护,那么拆坟、迁坟将会更加重视公序良俗,重视人格权,原来出现的很多纠纷将不再会出现翻版。

  

* 以上只是作者个人言论,不代表本网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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