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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贵妃》——十八年后重相见

2019-10-11 10:27:37

来源:东方网 作者:吴兴人 选稿:郁婷苈

  说起盛世,不得不提到大唐;说起美人,不得不提及杨玉怀;说起爱情,不得不想到《长恨歌》。现在,上海京剧院推出新版京剧《大唐贵妃》,又一次把三者有机地糅合在一起。这部戏取材于梅兰芳先生在上世纪20年代出演的名剧《太真外传》,同时参考白居易《长恨歌》、白朴《梧桐雨》、洪升《长生殿》等名篇名作,由剧作家翁思再编剧。《大唐贵妃》最早的公演是在2001年的第三届上海国际艺术节的开幕式,由梅葆玖、张学津领衔主演,引起轰动,海内外戏迷纷至沓来,即使3000元一张的最高票价也是一票难求。

  如今,18年后,《大唐贵妃》又与上海观众相见。

  习近平总书记在十九大报告中提出,要“推动中华优秀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大唐贵妃》便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一部新的代表作。第21届国际艺术节这次“破例”重现18年前的这部作品,是一次对于传统文化“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的成功实践的肯定。

  《大唐贵妃》的艺术特色,可用八个字来概括:旧中有新,新而有根。

  旧中有新,指的是《大唐贵妃》在继承传统京剧的基础上,融合现代舞台艺术理念,将皮黄唱腔结合当代青年的审美习惯作了创新性转化,由主题歌《梨花颂》引领的“新梅派”呼之欲出;新而有根,指的是舞台表演保持写意型、虚拟性、程式化的艺术原则,对梅兰芳当年的经典原创以敬畏之心护之、翼之,有古典美的内核。

  《大唐贵妃》是京剧梅派艺术当代的新标识。它是梅葆玖先生一生艺术追求的精确的缩影。《大唐贵妃》与一百多年前的《太真外传》相比,拉开了时空差距。《大唐贵妃》自《太真外传》脱胎而来,但其表演艺术,唱做念舞,仍然没有离开梅派艺术的核心。梅葆玖先生研究音乐与京剧艺术的关系,花了20多年的功夫,致力于梅派唱腔的交响化。梅葆玖和《大唐贵妃》主创人员翁思再、郭小男、杨乃林等人的最大的贡献,就在于为《太真外传》穿上了华美的新装,提升了人文内涵,用了许多舞台创新手法,将古典艺术与现代艺术结合起来,使梅兰芳先生呕心沥血所创造出来的经典作品获得了新的生命。

  这次新版的执行导演朱伟刚在听取各方面意见之后,决定贯彻梅兰芳先生提出的“移步而不换形”主张,把原版舞台上的歌剧倾向引回京剧本体。所谓“移步而不换形”,根据著名的戏曲理论家吴小如先生的解释:“‘移步’,是指我国一切戏曲艺术形式的进步和发展;所谓‘形’,则是指我国民族戏曲艺术特色以及它的传统表现手段。”“移步而不换形”的“形”字,实际上指的我国民族戏曲艺术的“神”和“宗”,亦即是戏曲艺术的内在的规律性。“移步而不换形”,就是形变神不变,万变不离其宗。

  具体来说,这一版《大唐贵妃》的“移步而不换形”,做到了以下三点:一是坚持改革,二是强调渐进,三是保持传统。

  这次编演《大唐贵妃》,取消了在舞台上参与表演的合唱队,这不是保守和倒退,而是为了更加突出京剧艺术的表演特征。不过伴唱依然存在,只是置于乐池。伴唱伴舞阵容虽然有所缩减,但不减其艺术规格和神韵。在新版中,《贵妃醉酒》的音乐依旧保留,原唱段则被新的内容置换,听起来更为顺畅。

  在舞美方面,这次排演放弃了十几年前的大型舞美装置,改用纱幕、扇幕登软景,同时又用铁壁廊柱凸显出皇权的威严感,强调了刚柔相济,浓烈而不失雅致。灯光放弃了以往的铺排和肆意的渲染,在表意情感准确的同时,兼顾与表演节奏的呼应。多媒体应用,不光是用来烘托气氛,而是和台词语汇的延展,使戏曲艺术写意、灵动、多变的艺术特色有新的视觉体验。服装设计则在沿用《太真外传》的传统服饰基础上,融合盛唐服饰、发饰等创新元素。这一切,都是旧中有新、新而有根的体现。

  传统京剧的伴奏乐器原只有京胡和月琴。梅兰芳先生加了一件:京二胡。这是京剧伴奏的革新,音色变得柔和。《大唐贵妃》的伴奏加进了交响乐,和京胡、京二胡和月琴水乳交融,使单纯的京剧旋律增加了宽度和厚度,有立体感了。在杨玉怀被逐回杨府的那一幕戏,还用了洞箫和古琴的合奏,贴切地演染了杨玉怀那种悲凉的心情和难以言状的痛苦。这也是本版京剧音乐的一种出新。

  由此联想到著名学者王元化先生在1995年接受翁思再访问时曾说过:“我想说的是京剧改革,还是应当遵循梅兰芳先生的‘移步而不换形’这原则为好,虽然梅先生生前遭浅人妄人的责备,但真理是在他这一边的。”如今《大唐贵妃》的新版,再次证明了演出团队站在梅兰芳先生这一边,是正确的。

* 以上只是作者个人言论,不代表本网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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