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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快评丨“哪吒”的读音与性别

2019-8-4 09:19:34

来源:东方网 作者:张魁兴 选稿:王永娟

  随着《哪吒之魔童降世》票房的一路飘红,“哪吒”也成了“史上名字最难读的电影男主人公”。连日来,朋友圈弥漫着一个世纪之问——“哪吒两个字,你们那里的方言怎么念啊?”“拿抓”、“拉杂”、“挪炸”、“呢扎”、“闹赵”……无奇不有,朋友圈大型搞笑现场就是他了!

  按理说,我们小时候都耳濡目染过哪吒的故事,对“哪吒”二字应该都不陌生。前段时间,曾有一个短视频段子很火,说,一个小朋友看书上的哪吒故事,他读出来的是“那坨”。其实,这是一个文字错读的搞笑段子,“哪吒”这个经典人物,很多人小时候在不识字的时候,就开始听大人讲“哪吒”故事了。“哪吒”普通话读“nézhā”,这个发音已经非常普及了,几乎不会有人读错,但说起各自的家乡话,“哪吒”怎么读就非常热闹了。比如,成都人说“那抓”,广东有人说“拿砸”,浙江人有人说是“挪扎”或者“拿扎”,江苏人则说“闹赵”。当然,还有读“辣砸”“鹅扎”“落咋”“泥渣”“娜扎”“梨渍”等稀奇古怪的发音版本。

  “哪吒”两个字为什么有这么多发音版本呢?传说有两个原因,一是“哪吒”本身是从印度舶来的梵音。哈佛大学文学博士、以色列特拉维夫大学东亚系教授夏维明认为:“哪吒是印度神话中两位神的合体,其一是《罗摩衍那》中的夜叉,那吒俱伐罗。另一个原型是克利须那神。”在印度佛教里,“哪吒”的全名是那吒俱伐罗(或那罗鸠婆,梵文 NalaKūvara),是佛教四大天王中的北方护国天王毗沙门天王的第三个儿子。他的模样是三面六臂的鬼王,他的职责是护卫佛法、扫除邪恶、保护世人。当“哪吒”进入中国,加入了中国元素重新进行了演绎就成了中国的神话人物。

  然而,给“哪吒”落户又成了问题,不少地方的人都在争做“哪吒老乡”,想让自己的家乡成为“哪吒故里”。比如电影里提到的“陈塘关”,被四川人认为是哪吒的故乡,遗址在今天的南广古镇,据说3000年前,李靖就驻守在那里。这次的电影制作团队又正好来自四川,特地安排太乙真人说了一口四川话。“哪吒”虽然来自印度,但他这个人物及其身世来历等许多故事,都是中国文人创造的。在古籍《三教搜神大全》里有一个比较完整的传说,把“哪吒”塑造为一个神勇将军,只是细节还不够生动。在《西游记》中,“哪吒”的武器就基本齐全了,还讲出了李靖托塔的原由。在《封神演义》里,作者罗贯中集中描写了“哪吒”的故事,包括灵珠子转世、大闹东海、莲花再生、父子交恶等,情节更为丰富,“哪吒”就成了现在我们所熟悉的一个脚踩风火轮、手持火尖枪的小英雄模样。

  虽然说“哪吒”已经是中国的少年英雄了,但文艺工作者仍在不断丰富完善“哪吒”的形象,上世纪七十年代末,上海美术电影制片厂根据《封神演义》片段改编创作了《哪吒闹海》,哪吒头上梳着两个发髻,臂缠混天绫,为老百姓除去作祟的妖龙,善良又勇敢,其天真烂漫的形象从此深入人心。而《哪吒之魔童降世》的“哪吒”已经走出了神话故事,与我们的童年有了相似度,只是比我们的童年更淘气,更有反叛精神,是一个更具现代性的全新“魔童”。这一版“哪吒”彻底改变了世人对哪吒的认知。正如影评人韩浩月认识的那样,新版“哪吒”虽然在外形上还有点陌生,却被创作者注入了真实的任性,“他不再是个神仙,而是个敢于表达愤怒也敢于表达爱的凡人,而且他的表达方式也很‘年轻’。”特别是这版的“哪吒”更有亲情、友情,尤其是哪吒与李靖的父子情更加感人。

  “哪吒”的发音千差万别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中国语言的丰富多彩。中国语言是非常庞杂的,秦统一语言后还存在文白异读现象。喜欢研究民俗文化的一位胡先生认为,方言“哪吒”难读,主要是文白异读惹的祸。在汉语方言中有一种特有的现象,一些汉字在方言中有两种读音。一种是读书识字所使用的语音,称为文读,又叫读书音或文言。另一种是平时说话时所使用的语音,称为白读,又叫做说话音、白话音等,也即方言。在中国,吴语、闽语、瓯语的文白异读现象最为频繁复杂。“哪吒”又偏偏是从梵文转过来的特殊发音,转成方言里的文读就特别尴尬,怎么读都觉得舌头打结,不大“合适”。然而,在普通话中哪吒读成“nézhā”,大家都比较认可,不存在纠结的问题。

  由于模样太过可爱,哪吒一度引发性别之争。“哪吒”本来不存在性别的问题。在中国的传统文化和神话故事中,哪吒就是男性。然而,随着中国文化中性或女性化,在一些动画作品中“哪吒”没有了性别之分,在现在的时尚作品中又似乎在模糊性别,一些人物有男不男女不女的现象。哪吒虽然来自传统神话,但是人就有男女之分,在中国传统文化中,“哪吒”就是男性的,这是事实不容更改。在《西游记》里标注的是“哪吒三太子”的,已明确交代了他的性别。在《封神演义》中也多次提到“哪吒”是男孩,太乙真人来道喜时便把“哪吒”称为公子。现在还有人要女性化“哪吒”是不恰当的。

* 以上只是作者个人言论,不代表本网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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