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智库丨中美经贸磋商扎扎实实前行
东方网 周远
2019年01月10日 17:27

  东方智库首席研究员 周远

  在国内外舆论高度关注中,中美经贸问题副部级磋商于1月7日至9日在北京举行。起先宣布,此次磋商为期两天,但实际延长了时间。据有关消息透露,实际举行了两天半。时间不是问题,时间必须服从于磋商的结果。

  巧妙应对

  对于此次磋商的结果,人们翘首以待。在9日的外交部例行记者会上,按捺不住的外国记者们不断提问,外交部发言人陆慷巧妙应对,先是回答说:我可以确认,中美经贸磋商已经结束。相信磋商结果很快就会发布。记者还是追问,陆慷沉着回答说:我刚才已经说了,正式结果很快就会出来。请大家稍安勿躁,等待正式发布的消息。我相信,如果是一个好的结果,不仅对中美双方都有利,对世界经济也会是好消息。

  实际上,发言人的这段话,已经暗示了此次磋商的结果。但记者们出于职业习惯和报道需要,还是希望从发言人的嘴里,“套”出有关此次磋商结果的官方表态,以便抢先发稿,进行评析。

  昨日,太平洋两岸急切等待官方发布消息的人不在少数,笔者也是其中之一。

  北京时间10日早上8时整,中国商务部正式发布了关于此次磋商结果的消息:1月7日至9日,中美双方在北京举行经贸问题副部级磋商。双方积极落实两国元首重要共识,就共同关注的贸易问题和结构性问题进行了广泛、深入、细致的交流,增进了相互理解,为解决彼此关切问题奠定了基础。双方同意继续保持密切联系。

  此一消息,不包括标点符号,正好100个字。

  美方发布

  在中国商务部发布的同时,美方也作了官方发布,全文比中方的发布长一些,但也比较简洁,如果译成中文,大约340来字,主要是叙述磋商过程和目前中美之间的经贸问题。

  美国媒体很关注,有的将此作为网站的头条置顶,有的摆放位置稍微靠下一些,因为正值美国总统特朗普同国会领导人就政府“关门事件”再次进行面对面的较量,美国人的目光自然会落到这个“可能将创美国政府关门时间纪录”的热点上。

  不管是否头条,美国媒体的报道,总体上似乎都较谨慎,但谨慎中可以看出,美媒对于此次中美经贸问题磋商的报道,基调是积极的,报道和评析是平和的,期望也是看好的。报道所反映出的美国华尔街和企业界的心态,也大多是乐见中美经贸磋商尽快取得积极成果,认为此次磋商避免了双方摩擦的加剧恶化,只要继续往前推进,解决有望。

  看点和亮点

  中国一方的报道中,“牛弹琴”微信公众号注意到了“这次非同寻常的中美谈判”有“三个细节很耐人寻味”:细节一,谈判由两天延长到两天半;细节二,刘鹤副总理出现在会场;细节三,这其实是一次坦诚、深入和富有成效的谈判。报道通过三个细节的捕捉和分析,大致勾勒了此次磋商的看点和亮点。

  当然,要期望美国媒体来做这样的报道和挖掘,是不大现实的,它们的稿件,字里行间透出的还是美国的立场观点,以及对中国的一些老调重弹,如所谓的“以商业目的进行网络入侵和技术偷窃”等等,可这些报道,有事实根据吗?没有,只有空洞的指责与照搬的说辞。长此下去,受众就会乏味了。

  中美作为世界两大经济体,经济贸易上早已形成了“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紧密关系。经贸,本来就难免发生问题和纠纷,存在了这么多年的经贸关系,涉及到将近6000亿美元的经贸往来,有问题,有矛盾,有分歧,有摩擦,都属正常。

  美国不光与中国有经贸摩擦,与欧洲国家、亚洲其他国家、拉美国家、非洲国家等等,都有经贸问题与摩擦。美国与日、韩和英、德、法等战略盟国,经贸摩擦时常发生,有时相当激烈,互不相让,直至今天还有很多没有解决。

  此次中美双方能够平心静气地坐下来,就双方之间的经贸问题,包括结构性问题进行磋商,首先是中美两国元首此前在阿根廷布宜诺斯艾利斯G20峰会期间达成战略共识,进行战略引领的结果。相信有这样的重要共识和战略引领,中美经贸问题终能逐步得到解决,回归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正轨。

  贸易摩擦本来就不可能双赢,而只会双输。经过9个多月的摩擦,双方对维护中美正常经贸关系的重要性和必要性,尤其对经贸摩擦的严重性、危害性,都有了足够清醒的认识。任何一厢情愿,都是不理智和不明智的。

  事实上,谁也承受不起这样的摩擦继续下去,更不要说进一步加剧与恶化。最近美国股市的下行,即是警示。而这几天随着中美经贸问题磋商的进行,中美股市趋稳,也无疑给双方提供了正确行动的启示与前景。

  中美经贸摩擦的“车”,刹得及时。即使是喧嚣的西方舆论,也不缺乏这样的看法。至于中美经贸问题的磋商,虽然时间有限,但也得实事求是,稳中求进,不能操之过急。彭博社在中美经贸问题磋商的前一天,发表了一篇长文,分析此次双边谈判可能会涉及七大问题,包括知识产权、5G技术设备、制造业、农产品进口、能源进口、汽车关税和金融服务业准入。

  中国商务部的发布含义很深

  虽然今早中国商务部的这则发布仅仅100字,但细细研读,可以发现字斟句酌,内涵丰富。首先,此次磋商的双方,“积极落实”两国元首重要共识,这“积极”两字,展现了双方的积极态度,蕴含了双方的积极主动,只要双方都积极而不是消极,事情就好办了。如果仅是一方积极,显然也谈不成。原来宣布的两天磋商,加时进行,证明双方都想继续谈,都想谈成,这是一种实实在在的积极。现场拍摄的一张照片,透露出中国副总理刘鹤出现在磋商现场,足以证明中方对此次磋商的高度重视。

  中国商务部称,双方“就共同关注的贸易问题和结构性问题进行了广泛、深入、细致的交流”,这句话说明此次磋商是认真的、坦诚的、敞开的、务实的、具体的,而不是单方面的、有局限的、粗浅的、表面的、客套的。说到底,也就是双方开诚布公,把彼此关切的问题,想说的话,想提出的问题,乃至存在的争议,以及各自的立场观点和态度,都摆开了。除了贸易问题,结构性问题也都谈了。

  能够这样谈,本身就体现了一种实事求是、严肃认真和扎实务实的态度。也正因为如此,此次磋商“增进了相互理解,为解决彼此关切问题奠定了基础”。

  “奠定了基础”这五个字,足以表达此次磋商的成果。既然奠定了基础,今后更高层级的磋商就有了依据,有了相应的铺垫,也无疑减少了今后可能的变数。

  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的报道援引“一位了解谈判进展的人士”的话,称此次磋商期间,中美“两国代表团之间似乎没有发生过内部冲突”。这位人士说,即便有什么冲突,这些冲突也是“建设性的”。

  中方发布的消息中,“双方同意继续保持密切联系”,也很务实中肯。因为此次磋商,毕竟只是副部级层面的,此后还要举行更高级别的磋商。据美方报道,中美双方本月底就要在华盛顿举行这样规格的磋商。美方发布的消息也表示,美方代表已经返回华盛顿汇报,“以获得关于下一步行动的指导”。

  人们注意到,在此次磋商中间,特朗普高调发了一条推特:“与中国的谈判进展非常好!”话虽短,却表达了这位美国总统在白宫对此次磋商的密切关注,对磋商进展情况的肯定和乐观。

  截至目前,还没有看到特朗普总统对此次磋商结果的新推特。也许,他正在忙于处理美国政府“关门事件”;也许,他正在听取美方代表团的磋商情况报告;也许,他会再发一条推特;也许他会以别的方式对此次磋商结果表明态度。

  需要理性看待的是,中美经贸问题并不少,有些相当复杂,特别是结构性问题,会使经贸问题掺杂美国的其他战略考虑和复杂因素。因此,这样复杂的问题,不可能在短时间内一下解决。

  谈判,无非是因为双方有分歧有矛盾才进行;谈判,不可能都只坚持自己的立场丝毫不变,那样的谈判不可能有结果。而达成协议,往往意味着谈判的双方都要作出适当让步,而不能把任何的让步都看作是立场的放弃和软化。也许,更多的时候是一种需要和策略。

  如果有这样的心态,对中美经贸问题谈判的看法,也就会趋于更理性和更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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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桑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