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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古人笔墨为古人造像

2018-3-25 10:39:30

来源:东方网 作者:江曾培 选稿:王永娟

  前天(23日),在上海中国画院有一个《守望丹青》的画展开幕,集中展出了100位明中后期以来的我国卓越书画家的肖像画。100幅画作皆出于画家、出版家邓明之手,因而此画展又称“邓明画坛胜流肖像展”。

  邓明艺术修养深厚,从事美术出版工作30余年,在职时全心全意“为他人作嫁衣”,策划出版了不少优秀美术著作。退休后凭借他多年的积累与才情,以7 年之力,悉心创作了从沈周到黄胄的一百幅肖像,成就了《守望丹青》,上海市文联主席施大畏称赞其为“破天荒”之壮举。

  这100幅肖像画装裱在镜框内,悬挂在上海中国国画院一、二楼的两个展厅里。每幅肖像画傍还配了一幅七言绝句,展现画中人物的生平个性。绝句也是邓明作的,并以劲秀灵动的行书加以书写,本身也是书法佳品。画、诗、书珠联璧合,使得整个展厅充满浓浓的文情画意。参观者边看边吟,边赏边思,感到参与了一场艺术盛宴。

  作肖像画,贵在要“像”,应是真实的写照,而不是随意的臆造。因此,画肖像一般都要有所依据,或见过本人,或有影像等资料作参考。然而,《守望丹青》中的画家,多是古人,邓明不可能见过他们,他们大多也无画像传世,为了克服这一困难,邓明动用了他多年美术出版工作的积累,查阅了大量资料,根据画家同时代友人词章笔记中的零星记载,以及不同时代不同地域不同阶层的衣冠服饰制度,综合考虑后加以塑造,在容貌上力求形似。

  更进一步的是,要力求神似。画家文人都是有鲜明个性的。晚明以来绘画风格流派多姿多彩,不同的画家有着不同的笔墨特征,重视这一点,就能突现不同画家的精神气质。邓明认为,笔墨是中国画的核心价值所在,“古人的笔墨就是古人的DNA,”找出古人的笔墨特征,也就找出他们的各自的精神特征。对擅画泼墨大写意的徐青藤(徐渭),邓明在画像时就直接将大写意的墨竹画法泼洒到他宽大的衣袖上。画傅山,邓明极力模仿其草书笔意中的率真纯粹。画金农的笔墨,则运用画主常用的蚯蚓描。邓明“用古人的笔墨为古人造像”,既可让读者由图识人,也可让读者由图认知他们的书画风貌和艺术贡献。

  《守望丹青》,就是“用古人笔墨为古人造像”的方法,为中国明代以后的画家”写了一本富有创新意义的肖像史。邓明在“造像”中,特别注意“画眼”,即特别能显示人物精神状态的关键之处。比如画“冷眼朝天天亦冷”的八大山人,虽然没有像八大那样画白眼的鱼和鸟一样,把八大也画成白眼朝天,但把他的眼神画得斜向一边,斜而冷,显出他的冷峻个性。画金农,金农是扬州八家中学问最好的一位,他手持书卷,若有所悟,眼神也没有正对读者,却斜而热。这就把金农画中学者的身份恰当的表现出来了。还有徐青藤,邓明让他处于一种极度亢奋迷乱的状态。一代才子中年病中杀妻,晚景非常凄惨,他的眼神有过人的智慧,但却是迷乱的。如此等等,就显出画坛大家的同中有异,显出文人墨客的丰富精神史。

  我那天参观后,对曾经是同事的邓明表示祝贺,同时赞扬他的才气,钦佩他的“七年磨一剑”精神。他说,做出版,做学问,都要甘于“做冷板凳”。我以为然,甘于寂寞,不急于求成,方有可能把冷板凳做热。

* 以上只是作者个人言论,不代表本网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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