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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为“老”所累

2017-10-18 14:02:51

来源:东方网 作者:江曾培 选稿:乔一

  老友来访,谈到有些老年朋友背上年龄包袱,为“老”所累。我说,老年是人生的最后阶段,体力精力都走向衰退,进入老年后滋生“恐老症”者,代不乏人。唐代白居易写过个一首“咏老”诗,赠给挚友刘禹锡。开首两句说他们俩人都老了:“与君俱老也,自问老如何?”随后就多方面描绘他的老态:“眼涩夜先卧,头慵朝未梳。有时扶杖出,尽日闭门居。懒照新磨镜,休看小字书。情于故人重,迹共少年疏。”满篇充斥着悲老的负面情绪。

  刘禹锡收到这首诗后,和了一首名叫《酬乐天咏老见示》的诗,尽管也肯定白诗中所写的自身老态属实,“人谁不愿老,老去有谁怜?”但是老人虽然失去了年轻时的不少优势,但“经事还谙事,阅人如阅川”,也积累了年轻时所没有的阅历和经验。全面地看,老年也有老年的精彩,人有运气活到老是幸运的。因而刘禹锡最后以昂扬乐观的笔调写道:“细思当幸矣,下此便悠然。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

  “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唐代以后成为一句广泛流传的名言,鼓舞人们以积极态度看待老年,不消极,不悲观,过好金色的晚年。人的生命是一个发展过程,幼年、少年、青年、中年、老年,环环相扣。每一个生命阶段都有其特有风景,有幸能经历生命全过程的人,是幸福的。没有老年阶段的经历,不是完整意义上的人生。唐代许多诗人如韩愈、柳宗元、孟浩然、杜甫等都未活到六十岁,李贺、王勃二十多岁即亡,李白逝世时也只有六十一岁。刘禹锡、白居易算是高寿的,俩人都进入古稀之年,他们能以自身的亲历来“咏老”,本身就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我对来访的老友说,为了让越来越多的老年人具有幸福感,要大力地发扬刘禹锡的积极“老年观”,不要像白居易那样,堕入悲老伤老的泥坑,为“老”所累。人进入老年,尽管生理上不可避免的要逐渐衰老,但心理上是可以永葆青春的。英国哲学家罗素写过一篇《论老之将至》的文章,讲他的外祖母,八十多岁高龄,精力仍然旺盛,思维仍然活跃,原因就在于“她根本就没有功夫留意她在老”。罗素说,“这就是保持年轻的最佳方法。”不让“老”成为包袱压在自已身上,按罗素的看法,不必在年龄上过分“考虑纯粹的统计学”。因为,纯粹统计学上的年龄并非有固定不变的标准,你说60 岁就是老年,不是现在更流行“七十不算老”吗?关键是永葆赤子之心始终不渝地拥有拥抱生活的热情与乐趣。冰心九十多岁时还写道:“我从来没觉得老。”

  自然,这也需要社会拥有尊老敬老的风气。不要轻视厌恶老人,轻率地视老人为“老东西”“老糊涂”,而要尽力为老人营造积极的生活环境。读到一份材料,说哈佛大学一心理学家通过试验,证明将老人生活放在使他们感到年轻的环境中,老人就更加快乐,体力与智力都有明显改善。尊老爱老,除了物质上的支持,更需要精神上的关怀。记得季羡林先生生前在《老年谈老》的文章中,特意对社会上那些“你们已经老了!你们已经不行了!”一类絮絮叨叨,发了一点“牢骚”,认为是这是不利于老人健康生活的。“莫道桑榆晚,为霞尚满天”的美好老年境界,需要老年人与社会的共同努力。

* 以上只是作者个人言论,不代表本网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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