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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败学”也是“成功学”

2017-8-9 09:47:37

来源:东方网 作者:吴兴人 选稿:桑怡

  日前,瑞典有位名叫韦斯特的心理学家,因厌倦各种发明的成功故事,在瑞典南部别出心裁地开办了一家“失败博物馆”,研究失败学,引起了世界各国的关注。

  “失败博物馆”陈列了70项失败的发明展品。这是一个颇为奇特的构思。博物馆陈列的这些展品,都是人类向科学进军过程中的败绩。如无脂肪薯片,听名字,就是一种极其可爱的食品,吃口喷喷香,又不含脂肪,这是一种人造油脂产品,甫一上市,就大获女孩子们的青睐。但是,无脂肪薯片的畅销好景不长。因为人们发现了它有某种难以言传的副作用。如果你吃了一整包这种薯片,将提着裤子不断地从厕所里走进走出。

  北欧一家科研实验室试图作了一个异想天开的发明:让很多养狗的人相信,他们借助一种耳机,能将狗吠声翻译成人的语言,人类可以听懂他们的狗朋友相互之间在说些什么、有何喜怒哀乐。这太有意思了——原来狗的语言也可以破译。不过,这种美妙的设想没有获得成功。

  此外,失败博物馆还陈列了一批听上去很具有吸引力的物品。比如内置摄像头的谷歌眼镜,戴上它可以洞察一切;本身会闪闪发光的紫色女性专用圆珠笔,笔芯可用二年以上;还有加入高露洁的速冻食品,吃了不会长蛀齿,但食品有股牙膏味;通过声音识别技术与孩子说话,并将数据从儿童房间传回到美国的营销总部的玩偶,让玩偶传出孩子的声音;气味强烈刺鼻的哈雷—戴维森香水未被摩托车车迷所接受,同样,唐纳德?特朗普桌上游戏也成了店内的滞销品。这些发明创造虽然失败,但参观者却大感兴趣,“失败博物馆”门庭若市,观者如云。

  韦斯特建造“失败博物馆”、研究失败学,是一个非常有意义的尝试,也是一家值得去看看的博物馆。

  我们搞革命、搞改革、办事业、打仗、做科学实验、试制新产品,都有两种可能:成功和失败。成功并非事物的常态,失败倒是经常会和它见面的。孙中山推翻满清统治,先后进行了10次武装起义,前九次都失败了,直到第十次武昌起义才成功。中国第一个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女科学家屠呦呦,提取“青蒿素”,经历了190次失败,到第191次才成功。但是,我们有不少人讳言失败,不愿意公开承认失败,也不愿意向世人展示失败教训。韦斯特为了建造这座博物馆,曾访问几十家大企业。但是,90%的企业家拒绝给他提供材料、拒绝公开失败原因。

  其实,谈论失败不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失败学是一门新兴学科。研究失败是一门大学问。不少国家十分重视对失败的研究,美国创办了专业的《失败》杂志,军方将失败学列为必修课。英国剑桥大学动物病理学教授贝弗里奇说过:“在科学的发现上,对严重谬误论见的揭露,其价值不亚于创造性的发现。”人们的得益,往往来自反面的比来自正面的多。错误就是财富,错误使人领悟。失败中孕育着成功,失败常常是成功的先导。一次成功固然可喜,经历多次失败后获得的成功更有价值。马云说过:“创业没有退路,最大的失败就是放弃。”放弃了,不会再有失败,但成功也许失之交臂。

  韦斯特建造“失败博物馆”的成功告诉我们:丢人的,是害怕失败,而不是失败的本身。正确的结果,是从大量的错误中得出的,没有失败做台阶,就登不上正确结果的高楼。失败博物馆中存放的失败的物品,我们也可以仔细研究一下,说不定其中隐藏着新的成功契机。比如一堆无脂肪薯片,你不妨做一点加法或减法,使它既保持无脂肪、吃口香喷喷,但多吃又不至于拉肚子。有志于此者,似可获得进一步成功的希望。因此,我认为,一座“失败博物馆”的价值,胜过3座成功博物馆。

  “失败博物馆”的建造还有一层更深的寓意:允许试错、宽容失败。对自然的探索,我们要容忍失败;对社会的改革,我们同样要宽容失败。中共中央总书记习近平曾指出:“基层改革创新,既鼓励创新、表扬先进,也允许试错、宽容失败,营造想改革、谋改革、善改革的浓郁氛围。”谋改革,不能只许成功,不准失败。失败同样是对社会进步作贡献。在改革和探索中,我们需要理解和宽容失败者,向他们投去欣赏和鼓励的目光。特别要对那些肯干事、无私心、有闯劲的干部,即使在改革中出现了某些失误,我们也要继续支持他们,而不要一棍子打死。如果在改革和探索中出了一些差错就抓住不放,甚至无限上纲,只会束缚人们的手脚,堵住改革的进程。

  瑞典的“失败博物馆”,为“失败学”增加了许多形象而生动的材料。从一定意义上说,“失败学”也是“成功学”。

* 以上只是作者个人言论,不代表本网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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