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0后”青年作家郭敬明,于2008年5月4日,出现在美国《纽约时报》以《China''s Pop
Fiction》(中国流行小说家)为题的文章中,文章的第一句是:“现今,中国最成功的作家是24岁的青春偶像作家郭敬明”。
报道中介绍了郭敬明的异性化装束,他博客上的半裸照片以及他的《梦里花落知多少》被判抄袭庄羽的《圈里圈外》等,也指出他并没有得到中国读者的普遍认可。但《纽约时报》称他是同龄作家中最成功的一个。不过,《纽约时报》的“最成功”,一定程度上指的是商业上的成功。报道中指出,郭敬明的四部小说中有三部销量超过三百万。去年(2007)一年的收入为140万美元,位居作家收入榜的榜首。(2008年5月8日《都市文化报》4版)
郭敬明自出道以来,就一直站在舆论的风口浪尖上,近日因为美国《纽约时报》对他的这则报道而再次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在我们中国,承认郭敬明为“最成功的作家”的人可能很少,也可能是极少数极少数人。要么因为不久前有一个证明郭敬明“成功”的,是他被当过文化部长的著名作家王蒙,介绍推荐而被批准加入了中国作家协会。据说这是“特例”,而是一路“破格”,从县(区)级文协(笔者注:一般县级不设“作协”而称文协)、市级作协到省级作协,跳了三级直升为中国作家协会会员,成为国家级作家,所以郭敬明是一路“破”过来的。但不知道参加作家协会要不要讲究人的品质、道德,要不要评判作品的真伪、质量;对法院判决承认剽窃(抄袭),但只愿意赔款20万元,却不愿向被侵权者赔礼道歉的人是符合加入中国作协?还是加入中国作协的条件有“潜规则”,只要有“权威人士”一句话就可以入会?因此,山西作家李锐公开宣布辞去山西省作家协会副主席职务,并同时宣布退出中国作协,把会员证退寄给中国作家协会。
无独有偶。怪不得著名学者、著作等身的于光远先生,十多年前,因为中国作协中留有某名作家被金钱所惑,写了所谓“宇宙气功师”骗子的伪书误导读者,他就拒绝参加中国作家协会!看来是有他的理由和道理的。又如我的好友、著名作家黎汝清(著有长篇小说《皖南事变》等10多部)始终婉拒加入作协。他对我说:“作家靠作品说话,只有作品证实作家的勤奋和业绩,不是靠作协组织!”
是的,文学本来只是民间自由创造的,只要有人的地方,就有文学创作,这谓之“''文学''是''人学''”也!创作者本来就是“自由职业者”。但只因为列宁斯大林首创的苏联共产党、缔造的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起,为统一意识形态(即人头脑子里的思想、意识都要一统起来),于是把政治、思想、意识等统一治理,那就得把“自由职业”的作家“圈养”,即统统包养起来,设置美其名曰群众团体,其实与国家机构相似的各级“作家协会”,把人当作“工具”,而必须是“驯服”的“御用工具”,然后给予封官许愿,列入部级、厅级、处级、科级机构,使原先封建社会流传下来的很“官本位”的更官本位,各级作协主席都是行政长官,于是就有了“部长级”、“厅长级”、“处长级”、“科长级”,甚至还有把作家分成“副部长级”、“副厅长级”、“副处长级”等等,一级一级的把官分成等级,享受各级薪酬、福利待遇!
一个原本是民间团体的作协,充其量算是群众团体吧,为何弄得现在这样官僚化、僵化,如此森严?现在美国《纽约时报》文化版显要位置的这篇文章的第一句话是:“现今,中国最成功的作家是24岁的青春偶像作家郭敬明”。这语气似乎是非常肯定无疑的。可是在文中介绍郭敬明时又为何运用了幽默调侃、讽喻嘲笑的语言呢?但美国的读者似乎并不“感冒”。在《纽约时报》网站上有关这篇文章的评论中,大多数读者表示并不认识那个郭敬明。不过,对于中国这种青少年作家越来越低龄化的趋势,美国读者表示很惊讶。一位读者评论道,要成为一个有内涵、有深度的作家并不是写几篇小说就可以的,文化素质需要时间来沉淀。还有一部分读者似乎并不关心郭敬明的作品,而是更好奇他的“抄袭风波”和独特的生活方式,纷纷询问他中文博客的地址,想一探究竟。
那么,郭敬明对此表示什么态度?他说,能得到美国《纽约时报》“中国最成功的作家”的评价,是值得荣幸的。至于商业化的问题,他认为“并不是所有商业的都是不好的,书的畅销一定会带来商业价值,我觉得成功作家同时也一定深受读者喜欢,有巨大的消费群”。
诚然,与其关心郭敬明是否成功,还不如多关心我们当前需要什么样的文化,需要怎么样的作家。与其谈论《纽约时报》把“中国最成功的作家”的帽子送给郭敬明,是否涉嫌恶搞中国,还不如探讨一下怎么能够让我们自己选出国人信服的成功作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