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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与思"的艺术情结和文化肖像
2008年2月23日 09:41
选稿:上官贤  来源:东方网  作者:陈燮君  
  上海市欧美同学会主办的首次艺术作品展——“归?思”艺术展于2008年元月在上海佘山月圆园雕塑艺术中心隆重开幕。
  
  “归与思”,是一种艺术情结和文化肖像。上海市欧美同学会的艺术情结维系着上一世纪之初的早期“海归”历史。约30年来的改革开放的大潮,又使一批批艺术家胸怀大志,远离故乡,奔赴欧美和世界各国,又因祖国的蓬勃推进的文化建设和云蒸霞蔚的文化事业的感召而陆续“海归”,学成报国。艺术家们有深沉的“归之思”:当年移步他国,拓展文化视野,汲取异域文明,是为了增强文化底蕴,夯实艺术基础,今天学成回归,依然是为了弘扬中华文明,繁荣祖国艺术,建设精神家园,促进艺术发展。艺术家们曾直面中国艺术历经新生、发展、跌宕、扭曲、反思和理性思考的岁月,其间有艺术新生的愉悦、现实主义的自觉、回归现实的“乡土情”的思索、提倡用诚实的态度去刻画严峻人生的探索和东西互融、以西养东的艺术践行……然而,这些艺术家的油画、中国画和雕塑作品中始终带有明显的东方神韵和中国情结,其美学思想和艺术智慧依然属于东方。东方的艺术家,或者“来自东方的艺术家”,“西学为我所用”,在血液中流淌的,毕竟是东方的文化和中国的艺术情愫。

  艺术家们在异国他乡遨游于广袤的文化艺术空间,完成了一次又一次的文化艺术考察,在研修文化艺术史和探索艺术文化学与中外比较艺术学的意义上磨砺着艺术眼光,拓展着艺术实践。他们寻觅着昔日的梦境:古典时期的雕塑突破了古拙之风,表现了具有生命力的写实风格,《掷标枪的宙斯》和《掷铁饼者》等注重精神、均衡与和谐,重心由两脚平均分担转为落在一只脚上,“身体在一刹那间由动而静,或由静而动,在转换重心过程中,肌肉的每一个细节都发生着微妙的变化。”在文艺复兴兴盛时期,达?芬奇通过形体表现“人类的心理深度”,他在构图上常常运用金字塔形来取得均衡、稳固的空间秩序,创立了“晕涂法”和“明暗法”两种绘画新技巧。“晕涂法”使用透明的油彩,模糊底层色彩的明暗界线,塑造人物柔和的实体感。“明暗法”富有创意地对比运用光和影,认为“绘画原则首先应分清什么是有影物体,什么是原生阴影,什么是派生阴影以及什么是光”,应该“让画中人物流露出跃动的生命力”,为西方艺术的新发展奠定了划时代的基础。米开朗基罗在绘画、雕塑和建筑艺术上显示了举世无双的艺术才华,《大卫》、《创世纪》等作品深刻影响了西方艺术的发展。与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并称为“文艺复兴三杰”的另一位伟大艺术家拉斐尔的作品富有生气,柔美亲和,“明净而不渲染”,亲近而能脱俗,“几乎是当时的文明及完美形式的象征人物”。印象主义美术为世界艺术开启了新视野和新通途,莫奈的作品具有强烈的流动性和多变性,“当莫奈旅行至威尼斯和伦敦时,他从远距离之外来描绘这些大城市。这些城市环境在雾气或阳光之下,没有清晰的形体,也没有人们活动的迹象。晚年他描绘着池塘中的池水,或是几根花园中的花草,他似乎想要赋予这一个小空间最大的具体性,虽然只是这么一小块,但对他而言却是整个世界。”(马晓琳著,《西方美术史》,河北美术出版社2005年7月版第206页)雷诺阿的作品描绘了“最甜美的生活,最璀璨的光亮”。对光和色的新的演绎,为艺术之路洒下了新的璀璨……艺术家们穿梭于艺术殿堂,驻足于卢浮宫的《蒙娜?丽莎》、《维纳斯》和《萨莫色雷斯的胜利女神像》,奥塞美术馆的《画室》、《林妖的舞蹈》、《泉》和《草地上的午餐》,罗丹博物馆的《思想者》、《青铜时代》、《吻》和《永恒的春天》,毕加索美术馆的《坐着的奥尔加》、《在沙滩上奔跑的两个女人》、《女泳者》和《朵拉?玛尔的肖像》,大英博物馆的《命运三女神》、《垂死的母狮》和《美神阿芙洛底特》,乌菲兹美术馆的《春》、《乌儿宾诺的维纳斯》和《年轻的酒神》,普拉多美术馆的《纺织女》、《着衣的玛哈》和《达娜厄》,阿姆斯特丹国家美术馆的《扮成保罗的自画像》、《夜巡》和《阿姆斯特丹布业公会理事会》,特列恰科夫画廊的《无名女郎》、《伊凡雷帝杀子》和《女贵族莫洛卓娃》,艾尔米塔什博物馆的《伏尔泰》、《三个极乐少女》、《舞蹈》和《浪子回头》,圣彼得堡国立俄罗斯博物馆的《伏尔加纤夫》、《查波罗什人给苏丹王写信》、《生日》和《青春的遐想》,大都会博物馆的《捧红果的女郎》、《布罗格利公主画像》和《皮埃尔?高奇夫人像》……艺术家们探寻着世界名家的著名小说和散文场景:《巴黎圣母院》的昔影、肖邦的旧居、莫扎特的故乡、梵?高的卧室……艺术家们徜徉于挪威女小说家的散文《挪威的欢乐时光》:挪威人把二月开始的那个古怪季节叫作“早春”。那时太阳连日从纤无点云、一碧如洗的高空照下来;每天清晨,整个大地结上了一层闪闪耀眼的霜花。过不久,屋檐便滴滴答答化起水来了。太阳舐去了枝头的积雪,人们便可以看见白桦树上开始变成亮晶晶的褐色,白杨树的树皮上也出现了一片预兆春天的浅绿。道旁篱边,积雪还堆得高高的,田野里雪块照在太阳底下像是堆堆白银,滑雪板压成的小辙,错综交叉,显得格外清晰。成群的鸦鹊衔着细枝在天空飞翔,已经逐渐开始在修筑去年的旧巢了;他们的聒噪不时划破了冬日的宁静。……白昼也一天比一天更长更亮了。对孩子们和年轻人说来,这是一年里欢天喜地的日子。法国史学家和作家米什莱的著作《大自然的诗》中的景色也使艺术家们魂牵梦绕:开始,远方一阵阵苍郁而整齐的嘈杂声。渐渐地,一切喧嚣都给它让位,被它淹没了。一会儿,人们注意到这庄严的更迭,同样的强烈而低沉的吼声毫无意义地回旋,跌宕,愈加奔腾呼号起来。这大钟不规则的响声,荡漾起伏,是在给我们计时呢!不过这钟摆可没有那种机械的单调乏味。人们感觉,仿佛感觉到生命的颤动声息。确实,涨潮的时候,海面一浪推过一浪,无边无际,宛如电掣,随海涛而来的贝壳、千万种不同生物的嘈杂声和汹涌澎湃的潮音交错在一起。落潮了,一阵阵轻微的嘁嘁喳喳使人们知道海水和着沙土把这帮忠实的水族又带了回去,纳入它宽广浩瀚的怀抱。……俄国作家屠格涅夫的散文《树林和草原》中的情景也牵引着艺术家们:夏天七月里的早晨!除了猎人之外,有谁曾经体会到黎明时候在灌木丛中散步的乐趣呢?你的脚印在白露沾湿的草上留下绿色的痕迹。你用手拨开濡湿的树枝,夜里蕴蓄着一股暖气立刻向你袭来;空气中到处充满着苦艾的新鲜苦味、荞麦和三叶草的甘香;远处有一片茂密的橡树林,在阳光底下发出闪闪的红光;天气还凉爽,但是已经觉得炎热逼近了。过多的芬芳之气使得你头晕目眩。灌木丛没有尽头。……只是远处某些地方有一片黄橙橙的成熟了的黑麦,一条条狭长的粉红色的荞麦田。……美妙的视觉和深沉的人文对东方艺术家无疑是文化的互补和艺术的滋养。

  “归与思”既然是一种艺术情结和文化肖像,它的屐痕就不会止于国门之外的游踪,而会顺延到回归祖国的旅途、异域考察的启示、西行东归的思绪和学成归来后的艺术之路的伸展。回归之后,艺术家们不仅忙碌于架上架下,创作于刀前泥后,捧出艺术成果,而且从地域空间意义上的“往东,往西”的寻思,升华为“本土”与“西方”、东方与西方这两种文明现场、艺术史发展和文化语境的深层思考。艺术家们把全球视野理解为东西文化的互动,把博采众长定格为艺术方法论的借鉴,把时代采风深化为艺术风格的养育,把归后之思落地为艺术践行的激励。他们的思想锋芒和思维力度因为有了东走西行而更显力量,他们的艺术境界和美学高度因为有了东走西行而更显升华,他们的文化追求和生命演绎因为有了东走西行而更为坚韧,他们的艺术轨迹和精品力作因为有了东走西行而更见灿烂。他们已把离之归攀升为人生的成熟、生命的激励、文化的回归和艺术哲学的“转身”,他们把归之思化为艺术轨迹的力挺、文化思维的丰富、艺术创造的锐气和艺术作品的深沉……于是,“归与思”凸显了文明含量,“归与思”衍化为文脉传承,“归与思”加深了艺术情结,“归与思”形成了文化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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