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坪虎照"闹剧该落幕了
2007年11月27日 09:4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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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稿:上官贤 来源:东方网 作者:陈云发 |
近期有三个大事件成为各类媒体一热点，一件是广东警察枪杀医生案，二是北京朝阳医院发生的丑陋男人拒绝为同居怀孕女人难产而致孕妇死亡案，三是陕西“镇坪虎照”炒作案，而这三个热点中，“镇坪虎照”是最无聊、最热闹而又是最不可能有是非结果的事件。
事件起因：农民狡猾和专家的傲慢
“镇坪虎照”源于镇坪有虎的传说，事件前，当地林业部门可能为了两个目的，即向国家申请获取封山护虎的经费和开展旅游，便悬赏10万元找虎。重赏之下，农民周正龙上山“拍虎”（注意：不是找虎），事后他拿着照片到林业部门领赏。林业部门见“虎踪”送上门来，当然欣喜，在并未慎重听取多方论证之下就匆忙发给周正龙2万元奖金。这一举动，实际上就把镇坪林业部门与周正龙的“利益”捆在了一起，而周正龙也就在不经意间“钻”到了一顶政府的保护伞之下，因而，日后网民及社会各界（包括专家在内）虽对“周老虎”穷追猛打，他都未成“纸老虎”。这充分表现出周正龙式农民的狡猾（或幸运）处，后来许多“打虎派”未能打虎成功，实际上都犯了“轻敌”之错误。
另一位挑起这场争议的是植物专家（前次我文中曾把他误为“院士”，特致歉意）傅德志。傅德志是打虎照的“先锋”。他为何“一眼”就认定周正龙拍的照片“有假”？这只有一个假设：就是专家的傲慢心理作祟。在傅德志们看来，农民周正龙是“无权”发现老虎的，而且，他认为周正龙式的“山野小农”，只要他出面一压，这事就摆平，自己便名利双收。因此，傅德志对照片尚未作细致、科学而又有说服力的分析，便竭力指认照片“造假”，因而其论据至今也未能令人信服。傅德志犯了一个“大胆假设”、“以势求证”的错误，他在书斋里发言论、表态度，却不肯去镇坪山里实地考察以求证无虎，在他看来，只要他一赌脑袋，大家便总归只相信专家而不相信农民，可是他忘记了背后的“关系链”：若把农民周老虎推倒了，将当地林业局置于何地？难道政府部门出来承认支持造假？笑话！也正因为傅德志和他的粉丝“打虎派”至今不肯去大山现场求证无虎，只是就照片说事，他们将永远无法拿出硬证，他们的尴尬是无法避免的。
这两个角力方：农民周正龙和专家傅德志，一个赌吃官司，一个赌脑袋，由于镇坪老虎本身目前无法确证有还是没有，所以，他们只要死咬住口不松，就都不会输，所以，他们从一开始下的就是不必担心兑现的赌注，他们的赌注在我看来都一钱不值。
“年画老虎”不能说明什么
在媒体及网民“穷打猛打”之中，“年画老虎”现身。一些“傅家军”粉丝欣喜若狂，镇坪林业部门也很紧张了几天。但这种纸面上的脆弱的“证据”很快被认为依旧是不堪一击。首先，老虎不是人，华南虎同类相貌个个相似，不像人各人面相不同，所以，就算年画上的老虎与“周记老虎”一模一样，也不能硬证出周正龙拍的就是年画老虎。其次，年画老虎肯定在制版前加过工，而这反而可以证明周正龙的虎照并非年画老虎。再一个是到目前为止，尚无人能证明“周记虎照”的现场不存在，只要周正龙信誓旦旦死咬住照片是现场实拍，“年画老虎”这种证据又能奈他何？
“年画老虎”的出现，使义乌某印刷厂一夜成名，还赚了票子，这种炒作确实是一种商机。它虽使事件被推向另一个高潮，但很快又仍然回到了起点，依然没跳出“纸上谈虎”的闹剧。
而在“年画老虎”出现前后，少数网民的不慎甚至无聊的上挂下联，无意间加固了周正龙和政府部门的同盟。一些网民已不再满足于镇坪林业部门“造假”，喊出了要当地省长“道歉”的胡言乱语。更有网民称国家林业总局局长原是陕西的省长，而且又“姓贾”，所以林业部从上到下都会有“假”云云。这种不冷静的语言，起的反效果极为恶劣，使本来仅是一张照片的真伪问题，变成了指向政府的负面炒作。也正因为如此，反而使陕西省、镇坪林业部门的“底气”更足了，他们看到了某些网络舆论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若照片真的被打假成功，则政府公信力、声誉乃至领导的官帽何在？于是，我们便很快看到11月25日，由陕西省林业厅副厅长朱巨龙亲自出面接待记者，并出示了许多原先未公开的周正龙拍的照片，以证明周氏“纸老虎”系真老虎。这次会议上，周正龙的地位被已上升为“拍虎英雄”，上海的《新闻晨报》在该报11月26日A10版上的通栏大标题更是《“拍虎英雄用胆量、运气创造奇迹”》。形势发生大逆转，也颇令人玩味：“纸老虎”周正龙成为“英雄”，看来许多人都犯了“轻敌”之错，没有看到这条“周小龙”后面还站着代表整个林业部门的“朱巨龙”。农民周正龙YS了副厅长朱巨龙，是巧合还是天意耶！
从一开始，论战的考题就做错了
傅德志先生虽然是专家，但这一次，他一开始就把考题做错了。他想揭露周正龙造假，用的方法是从照片到照片，而遗憾的是，他只是植物学家而非照片痕迹分析专家。有网民指出，他连周正龙照片的叶子为何是假也说不清，主要是他不肯去现场求证，而一味凭身份、赌脑袋造势，岂能成功？而众多粉丝盲目信任他、只从纸面上盲目求证，岂能不窝心？好不容易抓住“年画老虎”救命稻草，也被证明不堪一击。所以，傅专家和粉丝最后收获的肯定是郁闷，谁叫你们一味相信纸面求证、一味轻视农民、一味相信专家的“权威”、一味上挂下联的？
虎照事件，就其本质来说，是镇坪有无华南虎的问题，照片的真伪有何意义？但镇坪是否有虎，我认为与神农架“野人”一样，恐怕在目前条件下，根本无法去求证，除非把镇坪和神农架的原始森林全毁了、把大小山岗山洞查个底朝天，才能确证有无老虎或野人。不过，我想假如傅德志先生有决心毅力，肯带上粉丝们赴周正龙拍照片的地域去查个底朝天，或许亦稍可能证明那个地域无老虎活动痕迹。但即使这样，也不能说镇坪别的山里没有虎，也不能损害镇坪林业局半根毫毛，因为林业局至今的表态是镇坪有华南虎，并不只限在周正龙拍摄地域有虎。再说，老虎是会迁移的，傅专家们即使证明了周正龙拍照片地域没虎踪，并不能证明镇坪没老虎，老虎跑别的地方去了嘛。
只有两种情况下可以让这场争论平息：一是周正龙或林业部门出来承认“造假”，二是镇坪山里捉到或拍摄到了真老虎。但可能吗？所以，“打虎派”和“拍虎派”再像目前这样争论一万年，也不会有结果，只不过是一场空炒作而已。
周正龙照片虽有可疑之处，其实难辨真假，打官司也不会有结果。在陕西省林业部门力挺周正龙、又无证据打假的情况之下，最好停止炒作，顺其自然。继续炒作下去的结果，可能是两败俱伤：对政府林业部门而言，是威信的被损害；对傅专家及其粉丝而言，也是获得一顶“乱起哄”的帽子。只有周正龙，经过此一番浴火，他这只山雀倒变成为“凤凰”，这条山涧小蛇，倒修成正果变成“真龙”了。
整个“虎照事件”都是一场炒作闹剧，很无聊，这就是网络式的大民主和伪民主。唉，这场无聊闹剧可以收场了，各方最后都得不到什么的，就连镇坪林业部门宣布的“有虎”消息，经过这场炒作后，社会公众还有多少人相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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