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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朱军的"家父门"看国学的贫瘠
2007年4月25日 08:17
选稿:姚明绮  来源:东方网  作者:赵丙臣  

  近日,央视名嘴朱军身陷“家父门”。他在《艺术人生》特别节目《恰同学少年》中,再次发生口误,把毛岸青称为“家父”。不过23日他却得到节目组力挺,称朱军是为了更好与观众沟通,用家父也是可以的。(《重庆商报》4月24日)

  近来,众多大腕级人物频繁在公众场合以各种形式“露怯”,颇受微词,大家不免开始质疑公众人物的修养和素质,开始担心中国文化是否就此沦丧。虽然朱军贵为央视名嘴,虽然这样级别的公众人物发生如此口误大跌眼镜,虽然作为公共传媒的央视发生如此口误有失水准,但任何人发生口误恐怕都在所难免,我们似乎没有必要对中国顶级“文化人”操持的央视过于苛求,甚至没有必要对肉“嘴”凡胎的朱军扣以“没文化”的帽子。可是,如果非要说“令尊是不太熟悉时候用的,而为了拉近采访与被采访者之间的距离,更好地进行沟通,用家父也是可以的”,那我们可非要理论一番不可了。

  “家父”一称乃我国古典文化在现代汉语中的遗留,本是再普通不过的文化常识。“家父”不是尊称,而是用以谦称自家的父亲,所以“家父”≠“咱爹”。谦称只能用于自己一方,而且还只能是自己同对方有一定距离的情况下才使用,是古时候普通人相处时互相以礼相待的见证。连亲兄弟之间谈论父亲都不适宜用“家父”,朱军为了与嘉宾拉近距离,就可以用“家父”吗?相反,用“令尊”敬称对方的父亲不仅不会拒人千里,在《艺术人生》那样的场合,以朱军那样的身份,一声对嘉宾父亲充满敬意的称呼,倒会拉近与嘉宾的距离。而乱用“家父”,不但令对方哭笑不得,而且落得贻笑大方。

  说到这里,不禁想起两则故事:其一,从前有个人喜欢咬文嚼字,但又不明白其中含义。一日家中要来客人,苦于房间太小,于是给邻居写信了一封,上书:“家室太小,欲借令堂一用!”结果被邻居大嘴巴煽出。这则故事说明,不承认语言交际的继承性和公共性,势必闹出笑话。其二是笔者的亲历。某大学本科中文系出身的同事,突然接到台湾亲属的来信,因信封和信笺使用了一些表达谦敬的书面文言词,该同事竟一时不知如何回复。这则故事,暴露了大陆与本是一脉同祖的台湾在国学方面的差距。

  宽容朱军与从字眼上较真是两码事,有人以“吹毛求疵”或 “语言与时俱进论”来漠视错误,更是荒谬得“没文化”。 众多大腕级人物的频繁“露怯”露出了内地多年来国学教育薄弱的马脚;一些人的“吹毛求疵”“与时俱进论”更遮不住公众国学素养的贫瘠;《艺术人生》节目组身为国家级公共传媒,其文化影响力几乎独一无二,非但未尽节目审查责任,事后却无视公众的质疑,甚至乱找借口撑面子,这实在是漠视古典文化的公共性悲哀。由此想到近年反复反复的国学之争,在我们一次次遭遇“被邻居大嘴巴煽出”的尴尬后,不得不承认:复兴国学大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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