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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为苍生说人话
2008年5月9日 10:14
选稿:上官贤  来源:东方网  作者: 叶治安  
   
  柏杨先生去世的前两天,我人还在台北。当时我问陪同的导游曾国冬先生,有没有可能见一下柏杨先生?曾先生戏言道:马英九几天前(4月16日)去医院探望柏杨,老人已处于危在旦夕的状态,如果你有去给他送终的意思,我也不阻拦你。被他这么一说,我也就作罢了。但我还是没想到,就在我回沪后没几个小时,柏杨先生就与世长辞了。
  
  我“认识”柏杨先生很早,1988年,距今正好二十春秋。那一次他应邀回大陆,在上海看话剧《耶稣.孔子.披头士列农》,散场后在路上等车,我正好撞上。后来柏杨先生曾在文章中写过这一情节,大意是,当时的人艺院长沙叶新为他叫出租车,并和司机讨价还价,其时有三四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路过,认出他是柏杨,就帮着沙叶新向司机还价,结果司机听说是柏杨,就坚决拒收车费,但柏杨还是坚决付费。这内容大部分属实,但稍有偏差,那就是当时在场的不仅是“三四个二十岁左右的青年人”,还有已三十出头的我,而且我还说了一句,希望有一天能到台湾拜见他,向他请教一些问题。他连连说:不敢不敢,我们一块讨论。没料到二十年后,我真的到了台湾,想“请教”于他老人家时(或者就像他说的“讨论”),却难以遂愿了,而且是永难遂愿了。
  
  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二十年中我从没停止过向柏杨先生请教,从《丑陋的中国人》到柏杨版的《资治通鉴》,以及我所能读到的各类有关柏杨的著作,我大都浏览过(有走马观花,也有精心研读)。这倒不是我附庸时尚,更不是追星崇拜,而是想有朝一日我真的能和他在台湾相见,不仅仅是请教,而是能上升到“讨论”的水准。实际上,历经一番修炼后,我感到自己已具备了和柏杨先生“讨论”的部分水准,只可惜现在却“物是人非事事休”!不过令我欣慰的是,自从向柏杨先生请教以来,我看清了一点,那就是今天大陆上很多走俏“文化学人”,也就是乞赏一口食活命的角色而已,他们那些隔靴搔痒、可有可无,用于招摇撞骗的“玄文化”,也只是一块胆怯的遮羞布罢了。实际上他们跟我一样,缺乏柏杨那种“只为苍生说人话”胆气。
  
  这几天,纪念柏杨先生的文字不少,但大都见于网上,电视广播、报刊杂志很少,或许因为需要关注的国际国内大事太多,所以像柏杨先生这样一度曾列入“有争议的作家”就得靠边站站了。说“一度”,那是因为上个世纪90年代初,大陆有些媒体曾刻意贬损过柏杨。从辩证唯物主义的角度而论,柏杨一定有很多很多这样那样的不足和不是,但这儿我想用一个妇孺皆知的“革命导师的教导”来作诠释:鹰有时比鸡飞得还低,但鸡永远飞不到鹰那么高!
  
  当然,谁是鸡,谁是鹰,那只有任民众和历史来评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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