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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们如何亲近FMO?
选稿:上官贤  来源:东方网  作者:杨振华 万润龙      2005年9月10日 08:56
 
  杭州高级中学17岁的女生丁舒珊,近日发现一颗近地小行星,并得到了国际天文学联合会的正式确认,编号暂定为2005QQ87。一时间,“中国第2位FMO发现者”、“全球天文史上首位FMO的女性发现者”两个光环落在了这位高二女生的头上。

  这一消息让全中国的FMO爱好者兴奋不已,更是在杭州激起了一股“天文热”。

  搜索近两年来关于“天文热”的新闻,狮子座流星雨、火星大冲、金星凌日、深度撞击等等,每一次天文现象总能引起一次“天文热”。然而,这每一次的“天文热”吸引的往往只是那些天文爱好者,更多的人至多抬头望望天,他们对天象并不关心。2004年金星凌日时,浙江一家报社就对“奇观受冷遇”颇为不满:金星凌日开始前十几分钟,记者随机采访了一些人,结果对人们的“科学素养”大失所望。

  这一波天文热却是“此热非彼热”,因为这一次是自己的同龄人丁舒珊获得了成功,这种“同龄羡慕”大大激发了青少年的兴趣,他们对天文学由“好奇”转为了“热爱”。如果我们的老师和家长能因势利导,给予充分的条件和正确引导,必将产生更多的FMO爱好者。

  然而,遗憾的是,在这一波“天文热”产生之时,我们看到的却是丁舒珊与杭州高级中学天文社的“一枝独秀”。

  记者了解到,在杭州乃至全国各地的中小学,天文爱好者至少遇到了三个尴尬:

  仪器落后,天文台闲置成摆设。与杭州高级中学一样,许多中小学也架着一个高高的圆形天文台。在浙江省内一些中学的宣传简介中,校园内有天文台常常作为学校的“亮点”对外宣传。但事实上这些天文台往往只是摆设,许多学校的仪器已经落后、老化,走进过天文台的学生少得可怜。杭州某中学有座天文台,只在上世纪80年代新建时使用过一段时间,如今已被闲置多年,望远镜早已损坏,通往天文台的大门则被两把铁锁牢牢锁住。

  师资落后,相关教育跟不上。在国内,仅有三个大学设置有天文系,在中小学,尽管天象是地理课本、常识课本中少不了的内容,但真正懂天象的老师并不多,入门研究天文学的老师更少。天文师资力量的缺乏,致使一大批中小学天文爱好者望天兴叹。作为文化大省的浙江,至今没有一座面向青少年开放的天文台。杭州青少年活动中心在上世纪70年代还有天文台,到了80年代却被拆掉了。

  更糟糕的是应试教育扼杀了学生的兴趣爱好。在考试成绩与兴趣爱好之间,家长往往并不关心后者;学校为了升学率也往往以牺牲学生的兴趣爱好为代价。参加天文活动,通宵达旦是常有的事,许多家长和老师往往会出面劝阻,他们担心学生过多参加天文活动会影响学习成绩。记者随机采访了一些家长,他们对丁舒珊发现小行星的结果表示赞许,却大多不愿自己的孩子将它作为学习榜样。同样令人尴尬的是,发现小行星的丁舒珊,竟然是在“父母不知情下偷偷摸摸上网并有了这个巨大的发现”。她母亲的一句话,道出了许多家长心中的真实想法:“目前最重要的任务是高考,天文学得再好也不能为高考加分。”

  国内的青少年天文教育不容乐观,除了上述尴尬外,有学者指出,青少年天文教育至少还存在以下问题:受重视程度不够、教学内容单一和教学组织形式随意、盲目、片面,以及缺乏必要督察,导致天文教育时冷时热。

  据了解,青少年的天文科技活动在许多国家受到重视。美国国内天文台向业余爱好者提供下载发现的SOHO彗星、FMO近地小行星星图,这在国际上是流行的青少年爱好者培养方式。此次丁舒珊发现新的近地小行星,就是通过进入美国亚历桑那大学“空间观测计划”FMO项目组的专门网络,接收由美国国家天文台望远镜最新拍摄的实时星空照片,通过检对发现的。

  哲学家伊曼努尔.康德早在1788年就说过:“世界上有两件东西能够深深地震撼人们的心灵,一件是我们心中崇高的道德准则,另一件是我们头顶上灿烂的星空。”霍金的思维之所以能“飞出了地球,飞出了太阳系,飞出了银河系,飞到了上百亿光年外的宇宙深处,飞向了神秘莫测的黑洞”(引号内文字摘自小学语文课本《向命运挑战》),缘于他对天象的观察和向往。天文学的发展改变着人类对宇宙的认识,推动着人类认识论和世界观的不断进步。

  在世界天文学史上,我国曾经有过许多次的辉煌,被公认是世界上天文观象最丰富、最精确的观测国、保存国和保护国。当新一波“天文热”袭来之时,我国是否还会出现第二、第三位“丁舒珊”?17岁女孩丁舒珊点燃的“星星之火”能否形成“燎原之势”?国内天文教育落后的现状是否会从此改观?这些话题应该成为相关部门眼下研究的课题,也应该成为中小学老师及家长们共同思考的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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