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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字无尊亦无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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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稿:上官贤  来源:东方网  作者:马布衣      2005年12月30日 09:55
 
司徒伟智作品集
  现代人,机会多,是的;忌讳也多,却是怪了。

  你听这番对话——“从报上看到,将毕业的大学生在求职中,有的竟把自己所属的星座一并写在简历内。墨水吃过十几年,怎么会信这个?”这是一个惊讶的发问。

  回答者却波澜不惊:“这还是顺手之劳。我领教过的,可是不怕烦难的主儿,求职时见自己电话或手机最末号码属“4”、“13”的,必赶紧更新,换上“8”和“6”,费时费钱费神全不顾,够虔诚。”

  问题都不新鲜,奈何老是要冒头乎?!

  症结还是缺少理性,导致迷信。《今晚报》上引用专家赵之珩的解释说,所谓星座是人们从地球上观看太空时看到的星星排列的形状。为了把这些形状具体化,古人把星星的排列形容成动物或物体。在人们的肉眼里,感觉星座里的星星排列很近,事实上星座内的各个星星距离很远,相差几十光年甚至几百、几亿光年。所以,从科学角度讲,星座与人的命运丝毫没有联系。——言简意赅,道理说得再透彻不过。

  那么,关于数字,跟人之祸福吉凶有关否?虽说滔滔天下,信之者众,但真理不讲“从众”。再多的人习非成是,其质的规定性仍属“非”的。就说近年来成为大忌讳的,与“死”谐音的“四”吧,历来有识之士都是全不在乎,可谓百无禁忌。从四川省,到四平市、四会市,到四明山、四面山,多少地名就用这个“四”。还有,科技上则“四大发明”,纲领上则“四个现代化”,歌坛上则“四大天王”,无不大受推崇。看看中国古代的成语,固然有“四分五裂”、“四面楚歌”、“四面受敌”等贬词,可同样有“四通八达”、“四海为家”、“四亭八当”等褒词。至于“四书”(《大学》、《中庸》、《礼记》、《孟子》)、“四史”(《史记》、《汉书》、《后汉书》、《三国志》)、“四部”(经史子集)、“四声”(平上去入)、“四民”(士农工商)……此类古代文化和政治用语就更多了。

  再说“十三”,那忌讳也真是无聊。从《中国社会报》上读到户力平的一篇《北京文化钟情“十三”》,挺有意思。文中言及:“在北京的古建筑中,塔是最具代表性的景观。无论是密檐式佛塔(如天宁寺塔、八大处灵光寺塔)还是覆钵式佛塔(如北海永安寺白塔),十三层是塔的最高级数,所有的佛塔绝没有‘六’和‘八层’说。”“北京的国子监是古代最高的学府,里面的‘三经碑林’包括周易、尚书、诗经、周礼、仪礼、礼记、左传、公羊传、榖梁传、论语、孝经、尔雅、孟子,共189块,64万字,为古人治学的经典文本。”最绝的是:“京剧是北京人最喜爱的表演艺术。近代形成了著名的十三大流派:谭(富英)派、杨(小楼)派、盖(叫天)派、高(庆奎)派、言(菊朋)派、余(叔岩)派、梅(兰芳)派、麒(周信芳)派、程(砚秋)派、荀(慧生)派、尚(小云)派、马(连良)派、裘(盛戎)派等,至今依然活跃在艺术舞台上。而表演形式又有十三板式、十三辙、十三咳、十三调之分。”

  其实,数字是人创造的,其读音都是人为的。人自造出的文化成果,理应为人所使用。盲目地推崇某几个数字,或者盲目地诅咒、避讳某几个数字,可谓作茧自缚、自我囿禁,只会贻笑大方之家。

  当然,在不同的地域和场合,人们在语言中习惯于取某些数字来作为象征,只要不涉命运迷信,那么也都是正常的。比如我们中国人当需要表示多次或多数的时候,爱用一个“九”字。形容天高难测则用“九天”,形容地底极深则用“九泉”,希望朋友众多则起名“九友”,揶揄某人小算计太多则讽为“爱打小九九”。还有,用“三弯九转”喻道路之多曲,用“九死一生”喻事情风险之大,用“三教九流”喻门派之纷杂,用“九牛一毛”喻极大的数量中之小数目。但是,据研究者介绍,埃及人却爱用“七”来表示次数、数量之多。他们俗谚中很多有“七”的数字,例如有歌曲唱道:“七个水车把水车,也浇不灭我的心头火”。格言说:“七个行当样样行,到头来还受穷”。有的家长会对淘气的孩子威吓:“我一天真要打你七次才行。”而孩子如果顶嘴则会说:“你就是天天打我七遍也不改”。——如果换了中国孩子,该换个数说“打九遍也不改”了吧。我们的古人不就有“九死犹未悔”的说法吗?

  概而言之,作为现代的文明人,我们起码的一条,就是应当从生活中驱除“数字崇拜”和“数字忌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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